“你是医生，你来定。”马尔斯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双手交握放在身前。
格莱斯说：“那我们就继续昨天的谈话，怎么样？”
马尔斯的笑脸僵了一下。他怎么可能还记得昨天瞎编乱造了些什么？
“怎么了？”格莱斯问道，像是看出了他的不自在。
马尔斯决定实话实说，一个精分患者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实在正常。“我……不记得昨天说过什么了。”他苦恼地看着格莱斯，漂亮的眼睛困惑地眨了眨，“这是件坏事吗？对、对不起……但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格莱斯贪婪地盯着对面男人不自觉瘪起的嘴，舌头舔了舔嘴唇。上帝耶稣啊，为什么这个男人随随便便的小动作都这么撩人？他不像一个Beta，Beta这么普通的属性怎么配得上他？他更像是一个招人疼的Omega。
“噢威廉——”格莱斯做了个心疼的表情。马尔斯全身一阵恶寒，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每次他这么跟威廉说话，警探先生就会暴跳如雷。他现在非常想掐着格莱斯的脖子把人拎起来，好好地教教他怎么用正常的语调念“威廉”这个名字。
下次，下次爱莉再给他用这个假名，他就要把那个女人的化妆包和电脑通通从兰利*的顶楼扔下去。
“你没必要感到抱歉，也没必要紧张。”格莱斯安抚道，目光在对方袒露的脖颈和锁骨转悠。“许多跟你一样的病人都有这种烦恼，这很正常。你才来这三天，我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你会记得越来越多。马尔斯最后终会消失，而你会变成完整的你，你会成为百分之百的威廉。”
为什么你不消失一个给我看看？
马尔斯咧嘴一笑，显露出副听到好消息的喜悦模样，紧握的双手却努力压抑着把藏在腰间的枪抽出来打爆医生脑袋的欲望。
而且他不想变成威廉。如果那真的发生了，不就意味着他得操他自己？天，就算是马尔斯也对此接受不能。
口袋里忽然震动了下，马尔斯在椅子里换了个姿势，一手支着下颚一手从兜里取出手机，眼睛快速地在屏幕上扫过一眼。“不如今天来聊聊你？”他同时发问。
“我？你想知道关于我的事？”格莱斯向前挪了挪位置。“威廉”侧着头的角度简直诱人亲吻。
From 金星：「TENTH开始了行动，水星在支援的路上，别忘记任务目的，以平民安全为最优先。」（金星：爱莉。水星：凯尔西）
“为什么不呢？”马尔斯单手回复了一句「了解」。“既然你整天都无所事事跟在我屁股后面转？”
“什么？”格莱斯表情像是在说他在怀疑自己的听觉。
“我说——”马尔斯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凑近格莱斯，“能借你电脑用一下吗？”与其浪费时间去警卫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骚乱，不如直接用这里的电脑办事。爱莉和西蒙都是超水准的黑客，他们能调出所有闭路电视，而这样马尔斯就能弄明白TENTH到底想搞些什么鬼。
黑发男人的眼神变了，从不自信的躲闪紧张变得盛气凌人。透过镜片，格莱斯仿佛又看见那杀气迫人的眼神。他背上吓出了一身冷汗，不禁推动着转椅往后急退。“你是马尔斯？！威廉什么时候不见的？”
马尔斯没兴趣再陪他玩精分游戏。他抽出枪对准格莱斯，嘴角挑起一个锋利的笑。“我一直都是马尔斯。”右手弹起一根笔掷出，精准狠地扎进医生试图去够电话的指间，马尔斯温声警告，“我不想伤害你，你那么善良地想为我治疗……所以，当个乖孩子，嗯？”他盯着身体僵硬不敢动弹的格莱斯。
汗水从额头流淌下来，格莱斯抬头呆愣地看向对方，“……你想让我怎么做？”
马尔斯笑了。
“你的绑人手法还需要锻炼，这个结简直一扯就断。”马尔斯翘着腿斜坐在椅子里，指尖勾着枪懒洋洋地支着侧脸。他一边单手在键盘上慢悠悠地敲击，等着爱莉从总部那儿得到行动指示，一边分出点心思评点正忙着把自己捆起来的心理医生的动作。
“算了，还是用手铐吧。我现在才发现你的收藏的确有用。”马尔斯把枪放到一边，开始按照爱莉的指示认真工作，同时踢了踢脚边的柜子，示意格莱斯自己从收藏品的手铐里取出一副给自己拷上。
心理医生简直欲哭无泪，“我要怎么才能铐上自己？”他展示了下被绑在背后的双手。
“总能做到的。”马尔斯漫不经心地回答，“瞧，你刚才还在哭着做不到把自己捆起来，但现在就成功了。人类是适应性动物，在困境中成长。”他又踢了踢那个柜子，声响在格莱斯听来就像是一道催命符。“来吧，动作快，你不会想等我耐心耗尽以后亲自来给你戴上。”
“我错了！威廉，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偷看你洗澡！不要这么对我！”格莱斯几乎崩溃。
“……”这他还真不知道。马尔斯敲下最后一个编码按下回车，侧头看向他，“叫我马尔斯。还有三十秒，不然我猜你大概是不想要自己的手了。”
三十秒后，格莱斯成功地将一副毛绒情趣手铐戴上了自己挤出肥肉的双手。
“很好，给你一个B。”马尔斯瞟了他一眼，然后目光回到屏幕上快速检查所有的监视录像。没有、没有、没有……哦找到了，让他来看看TENTH的小老鼠们是想做些什么。“现在，把你自己塞进后面的壁橱。”马尔斯继续命令。
格莱斯犹豫了下，然后在马尔斯投过来的眼神中赶紧一头扎进了壁橱。黑发男人露出个欣慰的笑，“乖孩子。”
“威廉……不，马尔斯。这个玩笑开得太过了。放过我，好吗？我向你保证我再也不会想着你的脸自慰，我甚至不会再偷你穿过的衣服！我发誓！我——”
“你很吵。”马尔斯完全不关心他说了什么和做过什么，但语气开始不耐烦起来，“你是想办法让自己闭嘴？还是让我来帮你缝上那没用的东西？”
格莱斯当即消音。
地下室？马尔斯盯着监视器中一群不属于医院工作人员的黑衣人。地下室里有什么？昨天他才去侦查过，但由于很多房间都被密码锁住所以不能再进一步打探。他们想怎么进去，没有密码直接破坏大门会惊响整栋楼的警报器——
哦，在输密码的那是个医生？好手段，早就收买了内部人员为了今天？TENTH的走狗还真是哪都有。
马尔斯眯起眼睛，然后下一幕的所见让他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桶装炸弹！？那些粗制滥造的玩意，他要去拆……等等，那些人在做什么？马尔斯看见一些黑衣人换了克里德尔医生的制服开始接近病人，另一些则正拉起电线架起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