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容瑾想起容祺那一句，救命之恩，我会记在心里。
其实容瑾注重的，是‘情’之一字，而非蓝十口中的因果。
妖族大多自行修炼，很少沾染凡世间的因果，而容瑾身处于凡世之中，早就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的因果，又哪里是轻易能还的清的呢？
容瑾心情颇有些沉重。
“照你这么说来，我欠父王的因果，又该如何还给他呢？”
“你并不欠他什么。”
容瑾疑惑的看着他。
蓝十唇角弯了弯，眼里的笑意却浅的几乎没有，“也许，是他上辈子欠了你的。”
容瑾皱起眉，沉思片刻道：“就算我跟他上辈子就认识，也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跟这辈子的我又有什么关系？如果真有因果循环，那么这辈子，他对我付出那么多，我岂不是又欠了他的？这样简直没完没了了。”
容瑾道：“身在凡间，便会被凡世间的因果所困，若是以后回了妖界，也恐怕不能安心修炼吧？”
“无妨。”蓝十淡淡道：“你来到凡世间，本就是我一手促成，若你欠下因果，我也会替你一一偿还。”
容瑾怔了一下。
蓝十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把他拥入怀中，温声道：“所以我的瑾儿，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容瑾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戳了一下似的，有些酥麻，那甜美的滋味里又有一丝微微的疼。
他心想这位妖王大人总是说一些让他始料未及的话，也不管他听了心里是什么滋味。
太过动听了，也会使人难受啊。
半晌，容瑾才开口，用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那我岂不是欠你太多，还都还不清了？”
蓝十又把他抱的紧了一些，狭长的眼睛轻轻闭着，长长的睫毛掩住了那双惊心动魄的眼眸，却无端带出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来。
“那就永远不要还清了。”他说。
第二天，容瑾从床上爬起来后，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指着那桌子上的铜镜说：“你平日里就是这样偷偷看我的？”
怪不得什么事儿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呢。
堂堂妖王，竟然经常干这样偷窥的事！
容瑾此刻很是义愤填膺。
妖王大人昨晚上似乎睡得晚了，容瑾起来他都还在床上躺着，听到容瑾的‘质问’也只是懒懒的抬了下眼皮，随后又闭上了。
“哎呀呀，妖王大人心虚了？”
容瑾看着慵懒的躺在床上的蓝十，心里使了坏心眼，随手一个凝水诀，无数水珠朝那张俊美的脸滴落下去。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得逞，于是赶紧做出防备的姿势，以防又被水扑一脸。
然而睁开眼睛，容瑾却愣了。
蓝十满脸水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