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深邃的双眸中带著一片沈寂，淡淡开口：「你去治疗别人，我来为他运功便是。」
「你？可是……」
若水惊讶地挑起了眉，话未说完，轩辕的手已经印上了那士兵的背心。
「我不会疗伤治病，但是也想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轩辕的声音很淡，脸上虽然因为戴著面具看不到表情，但是若水知道，他心里很难过。
他向来最见不得士兵在战场上死伤的。
「若水小子，过来帮忙。」身後傅老正在给一个伤兵接骨，冲著若水大喊了一句。
若水起身，轻轻拍了拍轩辕的背，转身过去帮忙。
从上午一直忙到夜里，才终於把所有的伤兵都处理完毕，重伤的人已经被全部转移，剩下轻伤的士兵也都吃了东西後入帐休息了。
「王爷，您快吃点东西吧，一定饿坏了。」
若水忙得头晕眼花，刚找了个地方坐下，就有人端来了吃的。
之前他一直坚持处理伤员，让傅老和轩辕他们先吃，现在停了手，才觉得真是饿得前胸贴到了後背。
接过热乎乎的稀饭和馒头，他抬头要谢送饭的炊事兵，却在看到对方时愣住了，好半晌，他才惊讶地开口：「小黑？」
眼前这拔高了不少但是面容并未有多大改变的少年，不正是去年随军南下的小黑吗？过了年，这孩子如今该有十五岁了。
「王爷，您还记得我，真是太好了。」小黑兴奋地咧著嘴笑，在若水身边蹲下身。
若水喝了口稀饭，用手背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笑著说：「好小子，竟然这次又遇到了你。」
「是啊，听说又是跟王爷出征，大家都很高兴呢。」
「怎麽还在做炊事兵？上次不是说要上战场吗？」
「哪有那麽快，林将军说我至少还要练一年呢，不过……」
小黑说到这里，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神色也变得犹豫起来。
若水一口喝光了碗里的稀饭，看著他问：「不过什麽？」
「不过看到这次这麽多伤兵，我突然觉得，好好学医，当医疗兵也挺好的。」小黑说著，扯了扯嘴角，低下了头。
若水心中感慨，一时之间接不上话，没有经历过战场的人，兴许永远都无法明白人在战场上的感觉。
那种身边随时有人死去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你若当真有心学医，将来就当一名好大夫，以後这种大战，再也不会有了。」
身边突然传来一道淡漠清冷的嗓音，若水和小黑一同抬起头，便看到轩辕木著张脸走近了。
小黑往若水身边缩了缩，看著轩辕在身边坐下，悄声问：「王爷，这是谁？」
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却把若水问倒了，他犹豫了半天，朝轩辕看了一眼，揉著小黑的脑袋答：「是西北大军的士兵。」